电影中的女人-女人生猛

文/戴璐                                 出处:看电影

对于一众媒体把茱莉切除乳腺的事情当成娱乐谈资,我们的理解是,在乳房上动刀子,人们总带着不怀好意地曲解。这不止因为性器官造成了男女分割,它亦代表着两性魅力和自我肯定。男人重视女性的性器官历来有之,女性重视,则大多源于一种取悦心理。像茱莉这样从健康的角度着想的,不说史无前例,至少也得是特立独行。于是,当茱莉割乳(腺)成为头条,人们也顺势审视起破除很久了的男尊女卑、男耕女织、男上女下……有人说,这象征着女性主义又一次蓄势待发。

ce67d39e6d888fbaae7e8536894d3598的确,女权主义者向来对不戴胸罩这事很是热衷,她们穿着粗布工服,挽着长发,露出凸出的颧骨,叫着要“解放”。上月出尽风头的乌克兰女权组织菲曼(FEMEN)就在抗议时脱掉上衣,“以胸部捍卫全球男女平等。”而她们“乳房也可以是政治”的宣言更进一步说明这些人不止把乳房当作性器,还把它们作为身份认同的有利工具。

如菲曼成员阿米娜·泰勒写在胸前的那句“我的身体属于我”,茱莉为预防乳腺癌切除乳腺这件事也带着强烈的自我主宰意识。在丰胸蔚然的当下,动机正当的朱莉反而成了某种特例,观者对此评头论足,没有人在乎造成轰动的根本在于,茱莉的行为是不带取悦男性和证明女性的心理的,而这,恰恰与女权的本质有某种联系,它引发了我们的思考。

 

女性主义的觉醒

尼采说过“到女人那里去,带上你的鞭子”,这话肯定激发了女人的征服欲,不然后来罗素不会说“尼采带鞭子去找女人。可是十个女人就有九个会夺去他的鞭子。”对女权主义的激进者来说,这些解读也算得上某种前瞻,毕竟过去她们在维护自身权力(利)时都陷入过某些“效仿”男人的陷阱。狎玩或消费一下男色并不代表宣扬女权,而转向式地复制男性的强权规则,充其量也不过是刻意为之的山寨品。正如中国第一部女性电影[人·鬼·情]在片中所展示的:面容清秀的秋芸对着化妆镜娴熟地勾脸。油彩渐渐覆盖了女人柔美的面容,一张勇武的男性脸谱取而代之。男与女、美与狰狞、静默与张扬的转换也寓意出现代女性艰难发问的“我是谁”,而这种泾渭分明的性别划定更突出女性和男性无法融合的身份裂缝,这种裂缝,正是试图在性别身份和社会角色中寻求确认的女性主义者长期所探寻的。

“妇女解放不只泛泛地打起自由的旗号,还要凭着个人幸福的名义。”茱莉可能无意中为司汤达的这句话做了注解,她已经那么迷人和性感,她不止是比基尼、超短裙、高跟鞋、香水拥护者中的佼佼者,更有着自我界定身份的意识,不做邦女郎做邦德便是破除传统观念的体现。如果说“做邦德”的傲然腔调里还带着刻意,今日切除乳腺的她便是在打破女性取悦男性的成功突围。

 传播之途路漫漫

意图为同类们做出表率的朱莉无疑扩大了此次事件所带来的影响——这种扩大对于意识的传播是尤为重要的。男性社会对女性的限制常年来与身份相关。繁衍后代、男性附属品、寻求经济支柱这些古老的传统为女人界定出各种社会身份,而像“母亲”、“妻子”这样的代名词一旦产生,男女间便在日积月累中达成某种约定,茱莉引起轰动的这一刀,正是为这种约定重新作出诠释。

如她本人所言,她的孩子“并没有看到让他们不舒服的事情”,胸口微小的创痕不会影响她身为母亲的光辉:“他们知道,我爱他们,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陪伴在他们身边”。她还指出手术过程中丈夫的陪伴和支持会让两人的关系有增无减——这不仅意在破除部分男性对关系(约定)的认识,还为持有怀疑的女性照亮了迷途。

茱莉事件也许还将诱发出各种新的社会活动,因为所有的理念都是缓慢而持久地贯彻的。茱莉之后有多少人会做这样的医疗选择难以预见,但主宰自我,拿掉身体的取悦(异性)属性,自己为自己负责的态度却需要被肯定。依照酷儿理论,“人对自我定义唯一合理的是个人身份的定义”,放在当下这个语境,自我定义就是对男性“给予”定义更改和革新,像茱莉所做的,先拿性器开刀,这一刀也割掉“他”唤我们的母亲、妻子、同事以及劲敌。

——-

我的医疗选择  ——安吉莉娜·茱莉公开信

o-ANGELINA-JOLIE-570我的母亲与癌症抗争了近十年,最终在56岁去世。她顽强地支撑到亲手抱一抱自己的外孙,然而我其他的孩子却再也没有机会去了解这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我经常和孩子们说起“妈咪的妈咪”,我也试图向他们解释带走外婆的究竟是怎样的疾病,他们则问我是否会患上同样的疾病。我总是跟孩子们说,别担心,但真相却是,我自身的基因就有“缺陷”——BRCA1——这大大提升我患上乳腺癌和卵巢癌的几率。

据我的医生估计,我有87%的几率患上乳腺癌,50%的几率患上卵巢癌,但是这种风险在不同的人身上发生的概率也有所不同。

我的医生说我有87%的可能性患上乳腺癌,50%的几率患上卵巢癌,虽然这种风险在不同的女人身上发生的情况也有所不同。

通过基因遗传患上乳腺癌的情况并不常见,因为BRCA1的基因缺陷患上乳腺癌的平均几率是65%。

当我得知这一现实,就决定积极主动地去面对,尽可能把风险降到最低。我决定做双侧乳腺切除手术。我决定先从乳房开始预防,是因为我的乳腺癌风险高于卵巢癌风险,而且后者的手术也更复杂。

4月27日,我结束了长达三个月的手术治疗和护理。在这段时间,我保证了我的隐私,其他的工作也进展顺利。

但我决定现在公开此事,是因为我希望更多妇女可以从我的经验中受益。“癌症”依然是让人恐惧的字眼,让人感到无力。但是今天的医学手段,可以让我们通过血液检测,得知患上乳腺癌和卵巢癌的风险,并积极主动地采取措施。

我的医疗过程开始于2月2日,首先是一个名为“Nipple Delay”的手术。这个手术切除乳头后面的乳腺导管,然后建立通往这个区域的供血通道。这个手术给我带来了很大痛苦,但大大增加了保住乳头的几率。

两周后,我进行了主手术,切除了两侧乳腺组织,并塞入了填充物。手术进行了8个小时,醒来之后发现身上插上了导流管,乳房里也有扩充器——感觉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但几天之后,你又可以回到正常生活。

九个星期后,最后的手术程序是植入式重塑乳房。最近几年,这种手术取得了许多进展,结果可以(让乳房)变得很漂亮。

我写这封公开信是为了告诉其他女性,做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但我很高兴做了这个决定。我患上乳腺癌的几率已经从87%降到了5%。我可以告诉我的孩子们,他们不用再担心癌症会从他们身边把我夺走。

令我欣慰的是,孩子们并没有在手术过程中看到让他们不舒服的事情。我给他们看我身上微小的创痕——仅此而已。我依然是他们的母亲,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他们知道,我爱他们,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陪伴在他们身边。值得一提的是,我没有任何“不女人”的感觉。我感到自己很强大,因为我做了一个强大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不会让我变得没有女人味。

我很幸运,因为我有布拉德·彼特,他是如此爱我,支持我。所以,我想向那些妻子和女朋友即将经历这一切的男人们说,在这个过程中,你们的支持非常重要。当我在Pink Lotus Breast Center进行手术时,布拉德没有离开过我半步。我们有说有笑,因为我们知道这是为了我们的家庭所做的最正确的事情,而且会使我们更亲密。的确如此。

致那些正在看这封信的女性,我希望我能帮助到你。我希望鼓励每一位女性,尤其是那些家族病史有过乳腺癌或者卵巢癌的,你们应该去咨询医生和专家,让他们帮助你们善待生命,并为你做出选择提供足够的信息。

我知道现在有很多医生都在研究替代手术的治疗方法,我的病例将会在不久之后,在Pink Lotus Breast Center的网站上公开。我希望能帮到其他女性。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乳腺癌每年夺走458000人的生命,大部分是在发展比较落后的国家。妇女接受基因检测和疾病预防应该得到保障,不论她们的身份背景如何,不论她们生活在何方。BRCA1和BRCA2的检测,在美国要花费3000美元以上,这使得很多人望而却步。

我选择公开我的手术,是因为还有很多女人不知道她们可能就生活在癌症的阴影之下。我希望,她们也能接受基因检测,并且,如果她们发现自己也存在风险,她们也能做出强大的选择。

生命面临着诸多挑战,我们不应该对那些可以承受和控制的挑战感到恐惧。

 
 

Tags: , , , ,

 
 
 

discuss this post

 
 

Add a comment

required

required

optional